自 1927 年,我的父亲—18 岁的吴恩裕从沈阳不远千里来看他仰望的清华大学起,至我和长姊两代人,与清华已有一百年的渊源。我已过耄耋之年,著各类书 60 余本,为什么不再写一本我们两代人经历的“清华史”呢?清华越百年,世界把名传。荒岛池水清,照澜天更蓝。厚德载万物,宁静致久远。年年出人才,数百可逾千。六年如盛筵,别难归来甜。但愿神长久,万里也婵娟。
写一本“活的”清华史是我离开清华至今 60 年的一贯愿望。
清华至今大约培养了 30 万学子,人人有资格写,只要写的是真实的、真挚的。清华大学的校训是“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”。
谈“厚德”,我自 4 岁半在姐姐的指导下做“地下工作”起,至今考察了 106 个国家,无论何时,无论在何地,对人对事都以尽可能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。在彼时风雨飘摇的国内,在当今百年大变局的世界,我不说违心的话。
再说“载物”,我至今为国家健康地工作了 60 多年(从 1965 年参加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算起),没请过一天病假,做出了一些在国内外都有影响的成绩。不负韶华,不负清华,我把它作为一段历史记录下来,留给后人。
方惠坚、张思敬主编的《清华大学志》(清华大学出版社,2001年)和清华大学校史研究室的《清华大学一百年》(清华大学出版社, 2011 年)写的都是清华的历史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世界、祖国、清华都发生了很大变化,因此有必要再写一本。写清华的书很多,有我的良师益友季羡林写的《清华园日记》,是 1932—1934 年在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求学的日记汇编,大师之笔自然高雅。这本书增加一些关于清华的片段,也是对读者和我的一些慰藉。
值此 115 周年校庆前夕,作为离校 60 年的清华学子,在助手清华学子陈龙(2022 届)的协助下,我写了一本有人、有事、有精神的“活的”清华历史。
所谓“活”:一是“以人为本”。以人为主线,写个人在清华园这座学府中的经历和感受。历史是人民写的,清华的历史可以是清华学子写的。
二是“不求全,只求实”。这本书不是编年史。我想让百年来曾在清华求学的师生感到这是他们眼中的清华,是他们住过的清华。
三是“不唯规,只求活”。既写大事,也写小情,不循旧规,只要能体现清华“精气神”的,就写。
无论未来“人工智能的超级周期会改变世界的方方面面”,还是议论纷纷的人工智能泡沫,清华学子处变不惊,迎接历史潮流,做无惧惊涛骇浪的勇士,不做随波逐流的俗子。“月有缺也有圆,人不变是尊严;太阳有升有落,信仰永在山巅;林木随季绿黄,人生四季如常;海浪高低有起伏,理想热情永不凉。”
清华代代学子牢记党的教诲,立志民族复兴,不负时代,不负人民,跑出当代青年的最好成绩。教师要“涵养德行,成为人师”。我曾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从事教育工作 30 年之久,对此有亲身实践和深刻体会,总结了点滴经验,与大家共享。
今年校庆是清华 115 周年的纪念,献给清华母校;
今年是吴恩裕教授诞辰 117 周年,献给父亲;
今年是我第一次到清华园 70 周年,献给我的老师和学友。
写于距清华仅 5 千米、在薄雾中隐约可见东主楼的汇园公寓
院士工作站办公室
瑞典皇家工程科学院外籍院士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
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一级教授
北京市政府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
国际科技园区协会(IASP)顾问(亚洲唯一)
2026 年 2 月 16 日(除夕)
